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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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但語氣卻前所未有的鎮定與莊嚴:“但如果只是我報覆了他,那他就只贖了我一個人的罪。他不配,Erik,他應該對所有被他傷害過的人負責。他的惡行應該公之於眾。”他傾身向前,緊緊的抱住了Erik:“你會理解的,對嗎?”

Erik沒有回答,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39

一個星期過去之後Shaw終於回到聖昆廷,同時帶來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紳士們,”在周一早晨的緊急集合中Shaw施施然的踱步到隊伍前方,鞋跟在地面砸出清脆的聲響。“雖然我本人並不讚同這一事項,畢竟對於一個自己都是二進宮的娘炮歌手來說,他哼唧的那些小調究竟對你們能有哪些幫助,我實在是深表懷疑。但是恭喜你們,因為聯邦監獄的老頭子們額外開恩,今年大家終於有些樂子可找了——Johnny Cash已經跟聖昆廷簽約,選擇這兒作為演出的其中一站。”

囚犯的隊伍裏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然後又馬上安靜了下來。Charles隔著人群望向Erik,不用看也知道對方的臉上一定掛著笑容——他還記得Erik在深夜裏哼過的那些歌,他知道那是他所喜歡的。

“所以,真的是Johnny Cash,哈?”在回牢房的路上他們短暫的並肩走了一段,Charles仰著臉沖他眨了眨眼睛:“在監獄裏開演唱會,這個男人一定是瘋了。”

“這也是我為什麽喜歡他。”Erik浮現出一個詭譎的微笑,“他的異想天開總是能幫助到我。”

他們互相撞了撞肩膀然後笑著走開了。誰也沒有想到,這會是他們在這些年裏的最後一次見面。

兩天後聖昆廷迎來了他們最喧鬧的一天——在飯廳改裝成的禮堂裏,囚犯們用制造家具的邊角料和木箱搭出了一個臨時舞臺。Johnny Cash的專屬樂隊已經奏響了熱場曲,粗壯的男人們漲紅著臉,興奮的鼓著掌起哄。

“這兒看上去真不錯!”老彼得也在一旁合著節奏打拍子,Charles隨著隊伍站在舞臺側邊,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發現Erik的蹤跡。

“是啊……難得的熱鬧,”Charles轉過臉,有點擔憂的掃視著門口荷槍實彈的警衛和二樓的哨兵,今天聖昆廷絕大部分的警備力量都被集中到了這間禮堂的周圍,冷著臉的獄警與熱火朝天的囚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嘿,剛剛你看見鯊魚了麽?”

“什麽?——不,他一定在禮堂的另一邊呢……哦快看快看,那家夥上臺了!”

Charles轉頭看著舞臺,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拎著一把吉他跳了上去。他看上去陰郁而有點癲狂,眼睛裏燃燒著熱烈的火光:“夥計們!”他在話筒前歡呼了一聲,舉起了手裏的水杯:“我敬佩你們!我敬佩你們大家!畢竟我不用喝這兒黃濁的汙水!”他猛的摜碎了杯子,手指在吉他弦上狂亂的舞動起來:“這首歌獻給典獄長!”

火辣的節奏響起,所有人在大廳裏隨著音樂節拍瘋狂拍手。Charles趁機滑進人群,像只迷了路的小犬,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急切的尋找著主人,他的目光四處搜尋,卻一次次失望的碰壁。幾番無望之後他的腦波開始躍躍欲試,但每一次都像關在箱中的鳥兒,剛剛支起翅膀就落了地,與鎮靜劑的抗爭讓他的腦子像被電鉆鉆過一樣疼。這個喧鬧的房間充塞了幾乎整個聖昆廷的人,卻唯獨找不見Erik——還有Shaw,某種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中升騰起來。

——不!Erik!別做傻事!他退到角落裏,額頭猛然磕向墻壁,企圖對抗那種令人發瘋的疼痛,轟鳴的音樂聲和歡呼聲讓他頭暈目眩,他恍惚著,眼前浮現出一片明亮的、不停抖動的光斑——是的,就是這樣——

幾分鐘之後,臉色蒼白,額角滲著血跡的Charles站在了禮堂大門口的守衛面前。“典獄長要求我現在去找他,”他搖搖晃晃,語氣卻充滿著毋庸置疑:“給我開門。”

兩名守衛像是定住了似的呆了幾秒,突然又恍然大悟似的掏出鑰匙,將大門打開了一條縫。“遵命,長官。”他們立正沖Charles行了個禮,所幸這時全部人的註意力都在舞臺上,沒人關註到這短暫的瞬間。

同一時間,Erik聽到腦子裏響起了久違的、異常熟悉的呼喚。“Erik,”那個聲音急急的說著,逼真得似乎都能聽到夾雜其中的喘息:“不管你在哪兒,不管你想做什麽——停下來。拜托。”

“Charles?你又能這樣跟我說話了?”Erik略有些詫異的回應著,同時想著兩件事讓他稍稍有一點分神:“你在哪兒?”

“來找你的路上。”Charles的聲音裏帶上了一點兒不滿:“我知道你就在Shaw的辦公室門口,別進去找他!”

話音剛落Charles就知道已經太晚,順著那一道緊密聯系的腦波他已經看見了Erik所做的一切:門口的兩名守衛已經倒在地上,槍管被拆卸成了一堆廢鐵,生死不明。他不知道他是否傷害到了更多的人——他已經來不及再想下去了。隨著一聲清脆的響動,面前大門的鎖芯直接從門裏被憑空拽了出來,像是被人開膛破肚的動物。

——不!別!別!Charles一路跌跌撞撞,額頭上的傷口和使用腦波所耗費的大量精力讓他幾乎無法走出一條直線。“Erik!你答應過我把Shaw交給法律來裁決!我們是不同的人,是更好的人,我們不能只是用能力來殺人。就算是覆仇也應該訴諸於法律,否則這個世界會亂套!”

“這個世界已經亂套了!”哪怕是在腦海中,Erik的怒火也是顯而易見:“你怎麽能這麽天真,Charles。法律有用的話,我從一開始就不會出現在這兒,用私刑清理那些逃避法律制裁的人渣!”

“可我們還是應該為了這個目標作出努力——”Charles終於跑到了臺階前,他擡起沈重的雙腿開始攀爬上去,盡量無視旁邊躺倒的獄警和地上的血跡:“認真聽我說,我的朋友,殺了Shaw不會給你帶來平靜。”

“——我從來不指望平靜。”Erik回答了他最後一句,突然像是關上了交流的大門,不再理會Charles任何的呼喊,與此同時,那扇陰暗的木門終於被推開,Shaw靠在桌前,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歡迎光臨,Erik,我以為你已經孬種到永遠都不敢再踏入這裏了呢。”

“你我都知道沒有這回事。”Erik踏步進去,嘴角掛上譏諷的微笑:“所以這就是你想要的?一再的激怒我,好讓我在知道真相前莫名其妙的死在某次混亂沖突之下?”

“有時候不給你真相只是不想讓你陷入混亂,我的孩子。”Shaw灰藍色的眼珠輕輕一轉,冷淡得好像無機物的雕塑:“你得承認你是一個太容易受蠱惑的人,Erik,你總是選擇輕信一些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拒絕朋友的好意——從很早以前,你告訴我刺殺主教失敗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但我不想傷害你,Erik,從來都不想,我只想幫你。”Shaw筆直的佇立在Erik對面,強大的壓迫感甚至輻射到了Charles的大腦裏。“一切成功都需要付出代價,孩子。而你已經離成功很近了,朝四周看看,現在是我們的時代,我們是聖昆廷的未來。你和我,孩子,我們已經聯手鏟除了那麽多異己,總有一天這個世界都會是我們的。”

“是啊,總有一天,”Erik緊緊咬住牙根,從齒縫間迸出一絲冷笑:“只不過這世界只屬於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我的份。”

“看起來這就是拒絕我的意思咯?”Shaw表情無聊的撇撇嘴,好像終於受夠了這番談話。他從桌上拿起隨身的佩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Erik的心臟:“未經許可擅自離隊,襲擊警衛,攻擊典獄長……光是這幾條就足夠讓我清清白白的開槍了,Erik。你最終只會像一個骯臟的囚犯那樣死去,顏面無存的在公墓裏爛掉。”

“哦?那我們幹嘛不試試看呢?”Erik向前一步,眼睛裏燃燒出某種無法控制的癲狂。“我很驚訝你現在居然還敢拿金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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